若解向里寻求,见得自己心体,即无时无处不是此道。
此亦阳明心学所谓身之主宰便是心。王阳明将致良知视为培其根本之生意而达之枝叶,将体认天理视为茂其枝叶之生意以复之根本,二者相以为用而成就光明之心。
然非即其事而格之,则亦无以致其知。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王阳明说:君子之学,心学也。不难看出,王阳明对心态的诸种特性有较仔细的考察和较准确的把握,并相应地提出了处理心态问题的对策。[2](P1183)人的恶行有大小,但无不缘于好高之心、骄傲之心。
因而,良知精明而众欲消化,其心态必廓然大公。今乃反以不能蔽塞自己良知为耻,正是耻非其所当耻,而不知耻其所当耻也。旧唯识师说心的自体即是了别。
但熊十力对于荀学的天人之分似乎契会不深,所以当他评论政治和历史的时候往往不及新论的人生哲学那么深邃。直到王船山的《相宗络索》仍然在沿袭这一思路[38]。夫辟固无形,翕亦未始有质也。若以色求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金刚经·法身非相分第二十六》)。
这是任何有深度的政治哲学和历史哲学之学问根基——无论后来韩非子重术尚势的思想还是太史公究天人之际的识见都或多或少地得益于荀子所传述的易理。 余论 在古代的印度和中国,各大宗教的思想家通过对经典的微言大义加以诠释和组织建立了一系列体大思精的形上学体系。
此之谓体用一原,此之谓显微无间。但此云五尘是有对碍,易言之,即具有实质之物。我的研究佛家学问,决不是广见闻、矜博雅的动机,而确是为穷究真理,以作安心立命之地的一大愿望所驱使。以故,吾人欲甄明某一事物之因,唯取其所依最切近的事物,假说为因。
比如熊十力以其妙悟神解发明翕辟成变的道理,在他而言这完全是自诚明也就是通过自己的内心体验得到的德性之知。……可见有宗亦谈空寂,但其着重点毕竟在显真实,遂乃别具一种面目。 [50]熊十力:《新唯识论》,第251页。要自世亲而后,则功能之意义便有实在性,而说为现行界之原因或本质。
[6]《易·系辞下》云:作易者,其有忧患乎? [7]《易·系辞上》云: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唯有通过类存在的体验与文化生命大明融为一体,才能超脱思议所行境界,从而领略原天地之美以达万物之理的无知之知。
新薰种生发的翕势凝敛收摄,显示为赋予纯白之意以形质的经验理性。熊氏进而将心上所现的相区分为五识托现境而起的相以及意识纯从心上所现的相,前者相当于唯识家所谓性境,后者则相当于独影境和带质境――五识与意识对心而言只有分位的不同。
至于科学上的定律公则也不象普通人想象的那样离心独存。 [64]熊十力:《新唯识论》,第321页。理学家每将四书作为浑沦一个整体看待,这就引起以《孟子》为学问重心的象山、阳明一派和以《大学》为学问重心的朱子、蕺山一派的长期紧张。由定及信,相应心故,有无嗔势用俱转。……无嗔数者,正对治嗔故,无憎恚故,故名无嗔。 [95]熊十力:《新唯识论》,第604页。
欲数欲数者,于所缘境,怀希望故,故说为欲。后念与前念之间有其内在统一性,不会在瞬间改变型态。
成者成就,谓真如体本自恒常,非是生灭法故。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经天而不周――旦内自我以自证分证知自身,由五识身带入藏识的实在论见地顿时在内心的视屏上还原为法无去来动转的现象学观照。
若将新唯识论的本体恒转与黑格尔哲学的本体理念作一对照即可明了东西方哲学的根本岐异所在。有部保守的法相学说在与空宗激进的中观思想讦格冲突的过程中又彼此妥协,此即大乘有宗之缘起。
[49]在无梦的熟睡中所经验的纯白未染之意只以无知之知证会无相之相,此即熊氏所谓本心自觉之性智。原始佛教将作为人生烦恼与痛苦之根源的实在论见地还原为色、受、想、行、识五蕴。 [91]熊十力:《新唯识论》,第601页。所缘缘的义界由陈那的《观所缘缘论》奠定基础,又经护法,玄奘诸师的发挥渐臻完备。
然今此中欲显举果便已赅因。现在,且就分殊方面言,既无量功能中,每一功能均具翕辟两方面。
[94]熊十力:《新唯识论》,第603页。若徒以怀疑为能事,一切不肯审决,则终自绝于真理之门。
……子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其知几乎。久之我所证会者,忽然觉得与孔门传授之《大易》的意思,若甚相密契。
……恒转如瀑流,阿罗汉位舍。当我从下意识的种界现起两物进行比较时,就已经不自觉地知悉二者必有共通之处,而两相对比的思虑活动则表明主体正致力探求其差别之相――此正所谓同中有异,异中有同。感性直观一方面是依识而现,另一方面也可看作实境的相貌。第八识亦名本识,种子亦省云种。
因为我们纯从宇宙论的观点来看,便见得一切行都无自体。 在熊十力看来,空宗一往破相,于法相只有遮拨而无施设,有宗则恰恰与之相反。
小乘正量部的般若多逼难大乘师说,若以能缘识变似所缘相解说所缘缘,那么能所皆空的无分别智又如何能变现真如实相作为自己的所缘呢?十二年间大乘方面无人能解,直到奘师辨别挟带与变带之义而以智缘真如为不一不异的挟带才破了多之难。征器界之无实,故彰之以‘成色。
理学也可分为由经学诗书系流衍之自诚明派以及由礼乐系流衍之自明诚派[19]:前者强调通过对人之类存在的体验与文化生命大明融为一体而后者则倾向由文化的濡染使主体逐步超脱无明的自然生命。 [65]熊十力:《新唯识论》,第325页。